没有呼吸保护的工人把碳黑墨从打印机墨盒里刷到桶里。 ©BAN
 

油墨

    贵屿的一些地方被指定做打印机拆卸,在那些地区的作坊直接处理墨盒——包括黑色和彩色复印机和打印机的蓝、黄和红墨盒。我们观察到,回收只包含了少量的残余油墨,大量墨盒的黑色塑料被丢弃。工人们没有戴任何呼吸保护装置或穿任何特别的衣服,他们用螺丝刀打开墨盒,然后用刷子或直接用手将油墨清理到一个桶里。再生油墨的最终用途还不确定。这些油墨制造的油墨烟雾环绕在工人身边,每天都被他们吸入。在工作日里,工人们的皮肤和衣服都被弄黑。由Xerox和Canon提供的材料安全数据表(MSDS)显示,尽管碳黑和其它的黑色油墨成份并不含毒,它们仍然会刺激肺和呼吸道。其它的材料显示,碳黑对人体可能是致癌物。没有材料显示在现在的彩色油墨中含有哪些化学物质。MSDS很小心地注明了,在正常使用下黑色油墨不会引起健康问题,而在贵屿发生的事很显然不是正常使用。

焚烧现场
 

    露天燃烧

    在拆卸电脑的过程中,相当数量的材料被收集起来,然后在镇外沿河倾倒,而那里进行着贵屿绝大部分更脏的操作。在那里有一个小村庄,那里的居民已经有两年完全依靠燃烧那些线路回收铜来维生。这个村庄的土地、房屋都被黑色烟尘覆盖着。燃烧总是在午夜进行,表明地方政府很可能已经对黑色烟尘头痛了。

由于PVC或绝缘线里的溴化烟阻生物的存在,这些燃烧引起的挥发物和烟尘很可能包含大量的溴和氯,二噁英和呋喃——最具杀伤性的持续性有机污染物(POP)中的两种。致癌物PAHs(聚苯烃)很可能也存在于辐射和烟尘中。在村子里大约生活着一百人,包括怀孕的妇女。小孩子们在灰烬堆上踢足球,饮水、做饭和洗衣服都用的是当地被烟尘污染了的地表水。另外,在村子附近有两个鱼塘,为村民提供他们的食物和蛋白质。这些食物源很可能也被污染了。

拆卸者敲打显示器去除铜轭(yoke)。CRT的其它部分被废弃。 ©BAN
 

CRT损害和倾倒

在去中国之前我们就听到了有关电脑显示器和电视机中的阴极射线管(CRTs)被卖到中国翻新成“新”的电视机的报道。很不幸的,这并不是我们在贵屿所看到的。相反,我们总是看到在装满铜的轭被从破碎的和CRT的管端分离。有人告诉我们铜轭卖给了再生铜的作坊。
    
    不管在哪里,在巴塞尔公约中被定为有害废物,也没有通过美国EPA的滤出液检测(TCLP)的充满铜的显示器玻璃,经常被倾倒在露天土地上或倾倒在河流里。就在贵屿,在从前一个耕种稻米的村子里,古代用花岗岩砌成的一条灌溉渠,现在每天都装着坏了的显示器玻璃和其它的没有回收的塑料电子废物。一旦这些灌溉渠被填满,就会有推土机来把这些材料装到卡车上然后拉到别的地方。每天倾倒的显示器玻璃很可能是严重的水污染原因之一。

一堆堆去除焊接的电路板,这在贵屿普遍存在,等待着被拖去倾倒或在河岸边燃烧。
© BAN
 

 

电路板的回收

    在整体上对环境最具破坏性的回收操作很可能就是在电子电路板上回收各种成分和材料。

尽管在贵屿四处有不同的回收电路板的方法,通常的回收方法的第一步都是去除焊接的过程。几百名工人通常是妇女和儿童,每天都很努力的做着这件事。他们把电路板放在一个浅平底锅上。电路板被放在焊料锅上,在燃煤的炉子上加热,直到晶片可以移动,然后晶片被用镊子拔起,迅速地放进桶里。

    通过在岩石一类地东西上用力敲打电路板来收集掉落的焊料,然后将其收集熔化后出售。尽管他们有时用风扇吹走铅-锡焊料的烟尘,每天的接触依然是非常危险的。

接着,掉落的晶片被分类,一类是用于再销售的有价值的东西,另一类被送到王水回收作坊去回收金。晶片上的小针经常会被拉直,然后浸在新的焊料里,使它们看起来焕然一新,并用在电脑的再制造行业里,据说在广州有许多这样的行业。

完成去除焊接的过程后,剥离的电路板被送到另一个技术不很强的工人手中。然后他们用线路剪剪去小的电容器和其它一些不值钱的零件。当电路板上的绝大部分都被收集后,它会被送到城外沿街的大型的燃烧或酸性回收作坊里,那里最后剩下的金属将被回收。我们看到整个河岸满是烧焦的电路板和变成黑色的纤维玻璃。最后的燃烧过程一定会释放相当数量的有害重金属,二噁英,铍和聚苯烃(PAHs)。我们采样的一些受污染的地区就在燃烧电路板地区的附近。

在河岸边进行提取金的操作。将电脑晶片放入加热的王水酸混合剂中。所有的废物酸和淤泥被倒进河里。所使用的唯一的保护装置是橡皮靴子和手套。 ©BAN
 

晶片的酸浴

许多从电路板上去除晶片的工作的最终目的是回收珍贵金属。这经常用一种非常原始的方法来做——酸浴。尽管我们不能检测实际的化学成分,在咨询了冶金业专家后,我们确信酸浴实际上是用王水(25%纯硝酸和75%的纯盐酸的混合)。这个混合物的酸浴过程一直在河岸上和水道边进行。王水首先在小火上被加热,然后被倒进装满电脑晶片的塑料桶里。这些王水每天被搅拌和摇晃,来溶化里边的很少量的金。几个小时后,将加入一种化学物质来分离金,使它在桶底沉淀,这些金,然后再生为干的、泥浆状的,最后融化为纯净的、闪亮的小金粒。

    这个过程产生了大片蒸汽状酸性气体的挥发,甚至从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烟雾。更糟糕的是,这个过程导致日常的王水处理所剩淤泥的倾倒,这些组成电脑晶片的树脂材料染黑了河岸。用pH试纸在塑料管周围的潮湿的工地上做的快速实验的显示结果是0—最强的酸性。

日夜在这道工序上工作的男人只有橡皮靴和手套作保护。他们没有采用任何保护措施来防止吸入酸性、和通常有毒性的烟。王水溶金的过程释放出有毒的氯化物和二氧化硫。

在没有呼吸保护装置的情况下操作塑料晶片(前边)在熔化炉(后边)熔化,电脑塑料的操作可能充满了溴化阻燃物——有可能制造二噁英。 ©BAN
 

塑料晶片和融化

电子废物的塑料部分尤其是计算机的主机、显示器和键盘的塑料部分等,被送到贵屿的一个专门从事处理塑料的村子里。

    在那里,人们花费许多时间把塑料切成小片,再按照颜色把塑料分类,这样就可以把同样颜色的塑料重新熔化。小孩子们经常被雇来做这项乏味的工作。小片然后被装包送到熔化和挤压作坊。在几乎没有通风装置和呼吸保护的屋子里,进行着计算机塑料的熔化过程。甚至是即使运用了这样的保护,是否可以抵挡住有毒的二噁英(dioxin)和呋喃(furan)——这些在熔化包括溴化阻燃物塑料或PVC塑料时会产生的有毒碳氢化合物,都尚未可知。

尽管做了许多努力从电子废物中回收塑料,由于杂质、分离塑料或配色的难度,很大比例的塑料是注定无法回收的。这样的结果是许多吨的电子废物塑料被成堆地倾倒在整片土地上,而且经常是沿河道倾倒。

灌溉渠道现在被用来倾倒CRTs玻璃。©BAN
 


    被倾倒的材料

有大量的进口电子废物材料和处理残渣并没有被回收,而只是简单地倾倒在露天田地里、河岸旁、水塘里、湿地里、河流里和灌溉渠里。这些物质包括含铅的CRTs玻璃,燃烧过的或酸降解过的电路板,混合的、很脏的塑料包括聚酯薄膜(Mylar)和录象带,墨盒和许多明显很难分离的材料。被倾倒的还有回收操作的残余物包括无数的露天燃烧操作产生的灰烬、酸浴后的余留物和淤泥。就是这样的倾倒导致了贵屿的水污染。尽管我们并不确定政府是否进行了地下水或当地沉积物的检测,BAN已经从我们分析的两条河沿岸取了一些样本。

沉淀物和水样品结果

在连江河沿岸,就是用酸和燃烧处理过电路板并把它们沿河岸倾倒的地方,调查组采集了一份水样、一份沉淀物、三份土样。

一年以前,在2000年,中文杂志《东周刊》(East week)的一位香港中文记者在这个地区作业非常兴盛的时候进行了报道,他的文章发表之后,政府关停了那个地区的操作。

香港标准测试中心有限公司(Standards and Testing Centre Ltd.)分析了所有BAN和记者所作的检测结果。之后,BAN沿练江河在日常燃烧线路的下游地区又采集了另一个样本。检测结果显示了重金属的惊人含量,这同经常在电脑里发现的金属直接相关。

依旧有民工在垃圾中检一些废铜等破烂
 

2000年,那个记者在一个过去处理和燃烧电路板的地区附近所采集的单一水样显示,其中铅的含量要比世界卫生组织饮用水指标(WAO)高出2,400倍。在2001年12月,当BAN采访这个地区时,所发现的铅的含量仍然是WAO水平的临界指标的190倍。这证明沉淀物和土壤依然渗出污染物。

沉淀物样本也同样被惊人地污染,在上述河流区域的一个沉淀物样本显示,它的铅含量要比荷兰的莱茵河底部挖出的被当作有害废物的底泥的铅含量高出212倍。同样,在电路板和CRTS中的其它重金属也被发现含量非常高,所发现的钡的含量几乎比美国环境保护署(EPA)的土壤环保风险临界值高出10倍。锡是EPA临界值的152倍。一个样本中的铬含量是EPA临界值的1338倍。在另一个样本中的铜(实际上倾倒在一条河岸上的一些回收过程的铜线)惊人地占了总量的13.6%。
    当然这些抽样样本不能对贵屿和其环境的污染水平提供一个综合的视点。因此收集关于当地人和环境健康的数据是非常必要的。更确切地说,这些数据显示了在一些地区,贵屿已经被严重污染,并标志着找出问题究竟已泛滥到什么程度、对社区和那里居民的健康已经有了多大的影响,已经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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